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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童年的雪巴农庄
信息来源:文联张鲁文 日期:2018-11-05 13:10:58 【字号: 】 编辑:文联张鲁文

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段童年的记忆,而我的童年记忆,在那遥远的西记忆总是美好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,我就想起了小时候一些人、一些事。点点滴滴,留住小时候的那段美好,我决定将我儿时的记忆写下来永远地收藏在心里。我也清楚地知道,我没有华丽的辞藻,优美的字眼,我只能平平淡淡地叙述我童年的故事。

1965年的春天,我的父母亲响应党和国家号召,踏上了援藏的艰难行程。父母亲都是园艺工作者,援藏的任务就是给当地藏族村民带去果树修剪技术。就这样,我年轻的父母随着援藏小分队经过长途跋涉,费尽周折,历时两三个月的行程,辗转到了当时西藏的林芝县,我的父母亲被分配到一个叫雪巴农庄的地方。这里山清水秀,气候宜人,风景优美。

1967年我就出生在这个小山村里,并且在这里生活到五岁多离开。就像一张雪白的纸,童年的印痕太深了,记忆的胶片还是蛮清晰的。我记得:西藏有个雪山,叫南伽巴瓦,是中国最美的雪山之一。它位于西藏南部的林芝地区,雅鲁藏布江大拐弯附近。平均海拔三千米左右,含氧量比西藏其它地区丰富,是西藏的江南,堪称西部的一处蓬莱仙境。雪山脚下生活着朴实的藏族同胞。尼洋河是雅鲁藏布江的一条支流,它的两岸有高高低低很多山峰,既壮观又美丽。

尼洋河虽然只是一条支流,但是,山区地貌,地势起伏比较大,所以水流湍急,气势磅礴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在咆哮,就像从天际传来似的。以至到现在,我耳畔咆哮的水声还时隐时现,仿佛又把我拉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时光里。

我家就坐落在半山腰间。村庄不大,房子稀稀拉拉的,并不是很集中。房子的构造很简单,清一色用松树厚木板扣出来的小木屋。前后邻居,以缓坡为居,相互间都有一定的距离。因为就坡修屋,出门就可看见邻居家的屋顶,感觉就像站在邻家屋顶似的。邻里之间虽然相距较远,但邻里之间关系都很好。听爸爸说,休息日一到,大人们可以相约在一起,进山寻点野味来改善生活。

那时候打猎是不受限制的,放到现在可是要禁止的。爸爸和大人们就是打不着小猎物,也可以采些林芝山上特有的物产——虫草、蘑菇、野菜、野果等,出去一趟,回来总是有收获的。妈妈说:虫草炖母鸡吃了特别养人,母亲还神秘地告诉我,那虫草放进汤里煮了以后,就像活了一样,有鼻子有眼的,第一次吃它心里都有点发怵! 

每到藏历年,藏族同胞们都会邀请附近的汉族居民参加他们的盛大节日集会。听妈妈说,节日那天很热闹,一大早,朴实的藏族居民,就会挨家挨户把他们自己制作的美味食物送来,慰问附近居住的汉族同胞。吃过早饭大伙就聚在草滩上,一起载歌载舞热闹起来。他们会把宰杀后的羊血抹在每个人的脸上,象征着吉祥如意,幸福安康!还要让汉族同胞穿上他们的藏族礼服过节。藏族同胞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,娱乐的项目相当的多,从白天到晚上,可以玩一个通宵呢。

在我家住的木房前面,有一棵三个大人都抱不过来参天青钢树。不知道是谁爱把一只家养的猴子栓在那棵树上,我也记不清了。有意思的是,妈妈托人从上海买来的糖果,竟让我偷偷地和那只可爱的小猴子分享了!那时的我特别淘气,就爱看猴子吃糖了,它剥糖纸的速度快得惊人,我总是来不及看清,它已经把糖吃到肚里,糖纸剥下来扔到一边去了。

记得,每当太阳快落山的时候;会有成群结队大大小小的野猴子下山来,一窝蜂似地冲到我家房后的村民的果园里来,抢食果子和果园里套种的农作物。大人们就要出门,撵走它们。我还在我家院子里见过抢食物的野猴子呢,大个的是黑棕色的,小个的是金黄色的。小猴娃子特别的漂亮。一次我偷偷躲在后墙角,看一只觅食的小猴子,两只圆眼睛滴溜溜的,它也好奇地看着我。我又怕又想看。这时妈妈一把把我抱起来就走,一边走一边对我说:大猴子护孩子,会过来伤人的。

我家木屋后面那一片果园,是我儿时的乐园。爸爸妈妈还有村民们总在果园里忙活儿,我就跟在他们身后玩耍,经常会被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咬得哭天叫地。

小时候,我爱哭,妈妈不忍心把我送到托儿所,果园的活又多,经常是顾不上我的,所以,那时的我一定很狼狈吧。

在我三岁那年,妈妈害怕我到处乱跑,就把我捆在高板凳上,拴在他们干活附近的大树旁。也许是没人跟我玩吧,也许是好奇,我就和小虫子玩,一双稚嫩的小手,能把小虫子捏到手里送到嘴里,本是高高兴兴的玩耍,不一会儿就会大声哭起来。听到哭声,妈妈搁下手头的活,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先是拍打我身上的小虫子,再用手指把我嘴里的小虫子掏出来。妈妈真的是又爱又怜地抱着我教训我。到现在和妈妈提起这事儿,真的又可笑又心疼,妈妈眼里还噙着泪花,好像多对不起我似的。

再大一点的时候,会跟着爸妈到山里打核桃。林芝的核桃树又高又大,核桃成熟的是季节,爸爸会和一大帮叔叔们爬到核桃树上去,抱着核桃树使劲摇晃,有时还会用棍子打。妈妈还有好多的阿姨带着我们这些孩子,等在树旁边,准备捡拾落下的核桃。树上的核桃经不起摇晃,便落了厚厚一层。核桃和我的小拳头那般大,绿茵茵的,这时候站在树下的大人小孩开始捡拾。把捡拾的核桃堆成一大堆,再往麻袋里装,据说是要运往各地的。想吃核桃得先把核桃表面的绿衣剥掉,然后捡块石头砸开硬硬的外壳,才可以吃到里面的核桃仁,刚采收的核桃没有晾干的好吃,因为水分太大不香。那里满山都是野核桃。当然还有其他野果子,像石榴呀、杏子呀以及漫山遍野的桃树,知名的不知名的太多了。一树树、一丛丛漫山遍野,春天更是花的海洋。

其实,我最爱吃的一种野水果,至今记忆犹新、特别好吃。它就是野杨梅。当地藏民都叫它泡儿。爸爸常带我到半山腰去摘,杨梅树长得什么样儿,到现在我还记得,其实它不是树,它是像灌木丛一样的植物,灰白泛着绿色的枝叶,枝条上还有刺儿,它的花是白色的,花蕊是黄色的,花朵小。果实成熟时,摘得时候要小心翼翼,不小心会扎着手的,一旦扎着会很痛的。它的果实颜色是橘黄色的,和鸽子蛋差不多大小,表面是凸凹不平的,有点圆,像小小花苞一样。那小果长得特惹人喜爱。不但好看还非常好吃,酸酸甜甜沁人心脾!真的是让人吃了回味无穷呀!

儿时的记忆里,我还有藏族阿妈和小哥哥呢!小哥哥经常和他的阿妈到我家来做客,我们两家相处得很好,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我家送来十多个鸡蛋。记忆中的藏族阿妈一色的传统服装,上面没有太多的珠珠串串儿的点缀,长长的大辫子盘绕在头顶,用七彩的毛线把发梢挽系在右耳边,头上并没有过多的妆饰,她总是带着一脸的慈祥。见到我更是喜欢的不得了。小哥哥那时也就七八岁吧,穿的和阿妈一样的藏族服装。现在想起来,就是母子装呀!小哥哥每次来我家,总是躲在阿妈的身后,看上去很腼腆,好像害怕什么似的。每次都是我主动走到小哥哥面前,去拉他的手,想和他玩扮家家。可是小哥哥的一只手始终拽着他阿妈的衣裙,不肯离开半步。好不容易离开他的母亲,也是很不配合的玩上那么一会儿。就闹着要和妈妈走。

记得小哥哥长了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,皮肤黝黑黝黑的,略显清瘦的脸颊,带有藏民特有的红晕。藏族阿妈会说不少简单的汉语,在语言交流上不是太困难。阿妈和我妈妈总有说不完的话,妈妈也可以听懂不少藏语呢。

记忆里他们母子俩并没有在我家吃过饭,每次临走时,妈妈就把准备好的米或者白面让他们带回去。其实后来我才知道,她是妈妈为我认下的藏族阿妈!

1972年春天,我的父母完成了援藏任务,举家回迁,不同的是,这时候已经添丁加口,父母带着我和弟弟返回新疆兵团。我们离开西藏以后,因为通信不方便,就再也没有和我的藏族阿妈一家联系过。因为那时候的通讯方式多落后啊!写封信在路上要走两三个月时间,这一来一回的还不得半年啊!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样?在这儿让我向他们问一声:我的藏族阿妈:你现在身体好吗?小哥哥现在过得幸福吗?

几十年过去了,一切都变得模糊了。天下没有远方,有爱就是故乡,西藏的林芝,尼洋河畔的雪巴农庄,我的第一故乡,孕育我生命的地方,我会去看你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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